九江市蓼花剖面末次冰期中晚期沉积物的地球化学特征及环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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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istics of geochemical and environmental significance in the mid-late of the Last Glacial Period sediments in Liaohua section of Jiujiang, Jiangxi Prov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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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作者:
收稿日期: 2026-03-11 修回日期: 2026-05-06
| 基金资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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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2026-03-11 Revised: 2026-05-06
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刘建伟(2001—),男,广东湛江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流域资源可持续与生态环境治理研究E-mail:
关键词:
Keywords:
本文引用格式
刘建伟, 孙丽, 李志文, 钟颖, 杨妙文, 张晓晴.
Liu Jianwei, Sun Li, Li Zhiwen, Zhong Ying, Yang Miaowen, Zhang Xiaoqing.
0 引言
沙丘砂-古土壤-湖相沉积物蕴含着丰富的理化性质变化过程,有效记录了过去的环境演变信息,是良好的地质载体。沙丘砂是风力作用主导下多种地貌过程共同作用的产物[1],其发展变化取决于物源数量、风速和植被覆盖度[2]。因此,沙丘活化或固定可以指示干湿交替的气候变化[3-4]。冷干气候条件下风力作用盛行,风化作用较弱,风沙活动加强,利于沙丘活化与迁移,可以通过粒度、化学元素含量揭示沉积过程和风沙活动强度[5]。古土壤是化学风化和成壤过程改造的产物,蕴含着矿物分解和化学元素迁移—聚集过程,可以反映成壤过程中的气候条件[6-7]。湖泊是封闭或半封闭的汇水盆地,接受周边源区的物质供给,形成连续和高分辨率的湖相沉积,是重建区域古环境演变的重要手段[8-9],尤其是化学元素组成和富集特征反映了物源特征及水动力条件[10-11]。
鄱阳湖地处中国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受冬季风和夏季风交替盛行的影响,发育着由多种沉积相叠覆堆积组成的风沙沉积序列,成为研究气候变化的理想载体。前人对该区域风沙沉积物的粒度、色度、磁化率及有机质等指标进行了系列研究,详细揭示了末次冰期的气候变化规律[12-14]和平行砂层层理的成因[15],但对于化学元素的迁移-聚集规律及其气候意义的研究较少。元素的迁移-聚集过程较为复杂,受气候环境和地形条件等因素的综合影响。因此,作者在鄱阳湖地区进行了多次野外考察,在星子县蓼花村发现了许多由沙丘砂、古土壤、湖相等组成的地层剖面,野外观测各沉积相的粒度和颜色等物理特征存在显著差异,前述的前人研究结果也显示其形成环境存在显著差异,是重建该区域季风演变的良好载体。因此,选择由沙丘砂-古土壤-湖相组成的蓼花剖面进行工作,在地质年代、粒度、化学元素测试的基础上,探索不同稳定性的化学元素在各沉积相的迁移-聚集特征,并据此探讨末次冰期中晚期的气候变化规律。
1 研究区概述与剖面描述
1.1 研究区概述
星子县(29°08′—29°36′N,115°48′—116°10′E)位于江西省九江市东部,西北为庐山,东南为鄱阳湖,地势西北高、东南低,由高山向鄱阳湖倾斜(图1)。该地区广泛分布着元古界地层和新生界第四系地层,古生界、中生界及新生界古近系地层仅有零散出露。大地构造位置属于扬子板块东段的彭(山)庐(山)地体,赣江深断裂的北端西侧。属于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夏季炎热湿润而冬季寒冷干燥,四季分明且雨热同期。光照充足,年均日照1 806.1 h,年均气温13~18 ℃,年均无霜期263 d,年均降水量1 460.7 mm。多大风,多年平均风速3.5 m·s-1,17 m·s-1(8级)以上风力年平均32.6 d。多年平均蒸发量1 726.5 mm,多年平均相对湿度为75%。夏季盛行南风和东南风,冬季多偏北风和东北风。鄱阳湖毗邻长江以北的北东向郯庐断裂带[16],发育形成广阔平原,缺乏地形屏障,自北向南形成Y型通道,产生明显的狭管效应[17],使得冬季风增强,为湖滨沙地的形成提供了动力条件。水文资源丰富,河流的集水范围主要分布在北部庐山南部及中部丘陵一带,属鄱阳湖水系。生物资源丰富,有裸子植物9科34属95种,被子植物154科864属2 015种,共计2 110种;境内原始森林植被属亚热带常绿落叶阔叶混交林类型,次生林以马尾松为主。自然土壤有山地草甸土、山地黄棕壤、山地黄壤、红壤、黄棕壤、沙丘土及草甸土等[18]。
图1
图1
研究区地理位置及采样点
Fig.1
Geographical location of the study area and sampling points
1.2 剖面描述与采样
蓼花剖面位于九江市星子县的蓼花村(后文根据首字母缩写为LH),由沙丘砂、古土壤和湖相组成,出露厚度约为9.90 m。自上到下分为11个地层单元,各层的深度、沉积特征和年代学样品见表1,LH1、LH2、LH10和LH11层位以2 cm间距采样,其余层位以1 cm间距采样,共采集698个样品进行粒度分析,每隔10 cm采集一个样品进行化学元素分析。
表1 蓼花剖面的地层沉积特征
Table 1
| 地层 | 深度/m | 沉积特征 | 测年样品 |
|---|---|---|---|
| LH1 | 0~2.92 | 浅黄色,沙丘砂层,局部分布有雨痕面,有明显层理 | OSL(顶) |
| LH2 | 2.93~3.42 | 浅棕红色,沙丘砂层,可见钙质结核体,未见明显层理 | OSL(顶) |
| LH3 | 3.43~3.62 | 灰黄色,古土壤层,细砂质颗粒,含有黏土矿物 | OSL(顶) |
| LH4 | 3.63~4.74 | 浅黑色,湖相层,粉砂淤泥质地,无明显层理 | — |
| LH5 | 4.75~5.04 | 浅黄色,沙丘砂层,顶部发育有铁盘层 | OSL(顶/底) |
| LH6 | 5.05~5.78 | 深黄色,古土壤层,散布有黄红色砂质体 | — |
| LH7 | 5.79~6.08 | 灰白色,湖相层,粉砂质地,未见明显层理 | — |
| LH8 | 6.09~6.48 | 深灰色,湖相层,粉砂质为主,质地均匀,无层理 | — |
| LH9 | 6.49~7.37 | 浅黑色,湖相层,粉砂淤泥质地,未见层理 | AMS-14C(底) |
| LH10 | 7.38~7.94 | 棕黄色,古土壤层,散布有灰黄色钙质斑块 | — |
| LH11 | 7.95~9.90 | 棕红色,沙丘砂层,中砂质颗粒,未见底 | OSL(下部) |
2 方法
2.1 年代测试
在LH1顶部、LH2顶部、LH3顶部、LH5顶部及底部和LH11下部各采集一个光释光(Optically Stimulated Luminescence, 简称OSL)样品。测试仪器为Day-break 2200光释光测定仪,采用石英单多片再生法。在LH9底部采集1个AMS-14C测年样品,在美国Beta实验室完成测试,实测年龄为35.01±0.25 ka,校正后年龄为39.2±4.3 cal. ka。
2.2 粒度
2.3 化学元素
测试仪器为Axios顺序式波长色散型X射线荧光光谱仪,采用粉末压片法制样。将风干土样在105 °C下烘24 h,研磨过200目筛,称4 g土样放入模具,用硼酸镶边垫底,压成镶边外径为32 mm的样片,然后放入干燥器中待测。以GB/T14506.28-93(硅酸盐岩石化学分析方法X射线荧光光谱法)为标准,相对偏差和相对误差均小于5%。
为了揭示剖面的风化程度,选取硅铝铁率(Saf)、淋溶系数(ba)和化学蚀变指数(CIA)等指标进行判别。
Saf表征土壤风化程度及物质迁移规律,低值表明SiO2淋失而Al₂O₃和Fe₂O₃相对富集,对应强淋溶环境,高值则指示弱淋溶环境[21]。
CIA定量反映了相对于新鲜母岩,长石风化和转化为次生黏土矿物的程度,指示沉积物化学风化强度[24]。
式中:元素含量为摩尔含量,其中CaO*为硅酸盐矿物中的钙含量,通常采用McLennan等[25]的方法对CaO进行校正:当n(CaO)≤n(Na2O)时,采用CaO的摩尔数作为CaO*的摩尔数;当n(CaO)>n(Na2O)时,采用Na2O的摩尔数作为CaO的摩尔数。
3 结果
3.1 年代学框架
表2 蓼花剖面的OSL测年结果
Table 2
| 样品位置 | 深度/m | U/10-6 | Th/10-6 | K/% | 等效剂量/Gy | 剂量率/(Gy·ka-1) | 年龄/ka |
|---|---|---|---|---|---|---|---|
| LH1顶 | 0.10 | 0.76 | 3.41 | 2.25 | 2.31±0.10 | 3.09±012 | 0.7±0.0 |
| LH2顶 | 2.93 | 1.55 | 5.37 | 2.20 | 49.90±2.45 | 3.45±0.14 | 14.5±0.9 |
| LH3顶 | 3.43 | 2.53±0.04 | 11.67±0.29 | 2.16±0.02 | 71.60±3.10 | 4.18±0.17 | 17.1±1.0 |
| LH5顶 | 4.75 | 2.27±0.09 | 10.48±0.33 | 2.31±0.03 | 105.53±4.86 | 4.22±0.17 | 25.0±1.5 |
| LH5底 | 5.04 | 1.22±0.07 | 4.85±0.15 | 2.31±0.02 | 91.52±1.86 | 3.25±0.13 | 28.1±1.3 |
| LH11下部 | 9.42 | 0.95 | 4.27 | 2.18 | 142.96±8.48 | 3.04±0.12 | 47.0±3.4 |
图2
图2
蓼花剖面地层序列与Bacon年代-深度模型
Fig.2
Stratigraphic sequence and Bacon age-depth model of the Liaohua section
3.2 粒度特征
表3 蓼花剖面的平均粒径和<2 μm颗粒含量
Table 3
| 地层 | Mz范围(平均值) | <2 μm范围(平均值) | 地层 | Mz范围(平均值) | <2 μm范围(平均值) |
|---|---|---|---|---|---|
| LH2 | 1.28~1.76(1.49) | 0.22~1.68(1.01) | LH8 | 4.17~5.27(4.85) | 5.90~9.08(7.67) |
| LH3 | 2.90~6.30(5.15) | 3.49~13.52(10.32) | LH9 | 4.26~5.28(4.73) | 6.09~9.03(7.18) |
| LH4 | 3.97~6.21(5.35) | 5.55~10.22(8.36) | LH10 | 3.83~5.16(4.62) | 6.47~9.56(7.98) |
| LH5 | 2.75~4.47(3.28) | 3.16~7.24(4.77) | LH11 | 0.90~4.36(2.65) | 0.88~8.65(4.02) |
| LH6 | 3.52~6.47(4.86) | 6.32~11.82(8.86) | 全剖面 | 0.90~6.47(4.18) | 0.22~13.52(6.63) |
| LH7 | 3.11~5.06(4.42) | 4.08~9.08(6.77) |
3.3 常量化学元素特征
3.3.1 常量元素在各沉积相的含量变化
表4 蓼花剖面不同地层单元的常量元素平均含量 (%)
Table 4
| 地层 | SiO2 | Al2O3 | Fe2O3* | CaO | MgO | K2O | Na2O |
|---|---|---|---|---|---|---|---|
| LH2 | 83.43 | 5.09 | 0.81 | 0.10 | 0.16 | 2.43 | 0.39 |
| LH3 | 67.62 | 11.61 | 7.53 | 0.49 | 0.93 | 2.56 | 0.84 |
| LH4 | 77.92 | 9.91 | 2.18 | 0.62 | 0.88 | 2.55 | 1.03 |
| LH5 | 84.71 | 5.39 | 1.30 | 0.16 | 0.23 | 2.39 | 0.44 |
| LH6 | 77.94 | 9.72 | 3.46 | 0.46 | 0.74 | 2.44 | 0.79 |
| LH7 | 83.11 | 7.96 | 1.92 | 0.36 | 0.55 | 2.36 | 0.73 |
| LH8 | 81.41 | 8.97 | 1.99 | 0.47 | 0.74 | 2.46 | 0.90 |
| LH9 | 81.91 | 8.36 | 1.89 | 0.53 | 0.66 | 2.60 | 0.94 |
| LH10 | 81.19 | 8.18 | 2.57 | 0.28 | 0.43 | 2.50 | 0.46 |
| LH11 | 82.63 | 6.67 | 1.50 | 0.15 | 0.24 | 2.52 | 0.26 |
平均值 标准差 | 81.03 | 7.82 | 2.03 | 0.33 | 0.49 | 2.50 | 0.62 |
| 4.22 | 2.11 | 1.27 | 0.20 | 0.29 | 0.14 | 0.31 | |
| UCC | 66.00 | 15.20 | 5.00 | 4.20 | 2.20 | 3.40 | 3.90 |
| PAAS | 62.80 | 18.90 | 7.22 | 1.30 | 2.20 | 3.70 | 1.20 |
图3
沙丘砂层、古土壤层和湖相层的常量元素含量存在显著差异。沙丘砂层(LH2、LH5、LH11)含量最高的常量元素依次为SiO2(83.08%)、Al2O3(6.05%)和K2O(2.48%);其他元素含量依次为Fe2O3(1.26%)>Na2O(0.32%)>MgO(0.21%)>CaO(0.14%)。古土壤层(LH3、LH6、LH10)含量最高的常量元素依次为SiO2(78.07%)、Al2O3(9.28%)和Fe2O3(3.58%),其他元素含量依次为K2O(2.48%)>Na2O(0.65%)>MgO(0.63%)>CaO(0.38%),除SiO2和K2O外,其他元素含量均高于沙丘砂层,Fe2O3含量占比增大。湖相层(LH4、LH7、LH8、LH9)含量最高的常量元素依次为SiO2(80.34%)、Al2O3(9.04%)和K2O(2.53%),其他元素含量依次为Fe2O3(2.03%)>Na2O(0.95%)>MgO(0.75%)>CaO(0.54%),除SiO2减少外,其他元素含量均高于沙丘砂层。
3.3.2 常量化学元素迁移特征
为了探讨常量元素的迁移和聚集程度,将各地层含量同上陆壳(upper continental crust, UCC)含量进行对比(图4),发现除SiO2相对富集外,Al2O3、Fe2O3、CaO、MgO、K2O、Na2O等元素均处于相对亏损状态。不同的是,LH3(古土壤层)中的Fe2O3相对富集,且SiO2含量较UCC差别不大,各地层中的K2O亏损含量变化相似。
图4
图4
蓼花剖面常量元素的UCC标准化曲线
Fig.4
UCC normalized pattern of major elements in the Liaohua section
式中:Xs 、Is 表示元素X和参比元素I的实测含量;Xp 、Ip 是指在成土母质中的含量。当∆<0时,表明元素X相对于参比元素I发生迁移;∆>0,则反映元素X相对富集。
鉴于LH剖面成土母质的不确定性,选取风化最弱的地层来替代。综合剖面地层的颜色、粒径粗且黏粒含量少和CIA低值等变化特征,确定LH5(沙丘砂层)风化程度最弱,故以其作为原始母质层。采用化学性质稳定的Al元素作为参比元素[23,32-33],计算剖面各元素相对Al的迁移变化率(图5)。结果显示,K、Si元素的∆<0,表明这两种元素相对于Al元素发生了迁移淋失现象。不同沉积相的元素迁移特征存在差异:古土壤层与湖相层中K、Si的迁移强度大于沙丘砂层,而Na、Mg、Ca、Fe元素普遍存在富集现象。不同的是,沙丘砂层中的Na、Mg、Ca、Fe元素相对于其他沉积相表现出较为活跃的迁移行为;古土壤层中的Fe元素发生明显的富集;湖相层中的Na、Mg、Ca元素的富集程度高于古土壤层。
图5
图5
蓼花剖面常量元素含量相比于Al的迁移率
Fig.5
Migration ratios of major elements of the Liaohua section relative to aluminium
4 讨论
4.1 A-CN-K、A-CNK-FM三角图指示的化学风化阶段
图6
图6
蓼花剖面沉积物A-CN-K和A-CNK-FM三角图
Fig.6
A-CN-K and A-CNK-FM ternary diagram of the Liaohua section sediment
LH剖面样品点呈现带状分布特征,平行于A-K连线,与典型大陆风化中期的去K阶段演化趋势基本吻合,剖面沉积物以钾长石和伊利石的风化为主,斜长石几乎完全消失。通过对比发现,LH剖面的整体风化趋势与大陆风化壳的演化路径具有相似性,表明其沉积物化学组成与上陆壳平均组成类似,反映了沉积物质来源的均质化特征。不同沉积相的沉积物样点与A-K连线的距离不同,沙丘砂层(LH2、LH5、LH11)<古土壤层(LH3、LH6、LH10)<湖相层(LH4、LH7、LH8、LH9),且各层沉积物分布在明显不同的投影区。古土壤投影区更靠近A,说明钾长石风化分解形成次生黏土矿物的程度更高,即受到更加强烈的成壤改造作用,其次为湖相层,而沙丘砂层最低,反映出不同沉积相的物质组成与风化强度差异,这主要受物源供给和沉积环境影响。古土壤和湖相沉积物因经历长距离搬运和风化成壤过程,粒度组成较细,其化学组成及风化特征与PAAS、黄土相近似。
A-CN-K图通过Al和碱金属元素含量组合反映化学风化程度和矿物组成变化,无法反映其他金属元素的迁移特征和风化过程[36]。A-CNK-FM图通过解析Fe、Mg组分差异来指示风化过程中含铁镁矿物的分解强度及流失方向。A-CNK-FM图解分析表明,3种沉积相在A-CN-K坐标轴上的投影点分布较为集中,指示Na、K、Al的化学稳定性较高,含量基本稳定;而FM轴投影点呈现离散特征,反映铁镁质矿物在表生环境下表现出较强的地球化学活动性,在搬运—沉积过程中由于摩擦和碰撞后发生破裂,经分选后更易风化,优先富集于粉砂和黏土中,而颗粒较粗的物质因缺少铁镁矿物,导致Fe、Mg等元素相对亏损。沙丘砂层气候干旱,粒径最粗,黏粒含量最少,粒度组分较均匀,Fe、Mg含量较少;湖相层气候较湿润,河流水位上涨,沉积物经过长期的河流搬运与沉积过程,河流底部堆积细颗粒物质,黏粒含量增加,因此沉积物中Fe、Mg含量高于沙丘砂层;古土壤层气候湿润,风化程度强,沉积物的淋失作用强烈,使得Fe、Mg元素相对富集。因此,气候环境、物质来源和粒径差异也是影响元素迁移和矿物分解的重要因素,尤其在干旱环境下,风力的搬运和堆积作用对元素含量的影响显著。
4.2 地球化学指标表征的风化成壤程度
本文采用硅铝铁率(Saf)、淋溶系数(ba)、化学蚀变指数(CIA)及Rb/Sr比值等气候代用指标探讨风化程度和沉积环境。LH剖面各指标变化趋势见图7。
图7
图7
蓼花剖面Saf、ba、CIA、Mz、<2 μm、Rb/Sr值变化曲线与其他古气候记录对比
Fig.7
Curve changes in Saf, ba, CIA, Mz, <2 μm, Rb/Sr of the Liaohua section and compared with other paleoclimate records
Saf值为6.91~34.30,平均16.82。古土壤层最低(平均12.29),且出现SiO2极小值和Al2O3、Fe2O3极大值(图3),说明形成于温暖湿润时期,易溶元素淋失导致Al、Fe元素相对富集,指示土壤经历强烈脱硅富铝化过程,风化程度最高;其次为湖相层(13.53);沙丘砂层的Saf值最高(21.86),尤其是SiO2含量最高,但其他元素含量明显低于古土壤层和湖相层,这表明沙丘砂层形成于化学风化作用较弱的冷干季节,风化程度最低。
ba值为0.47~0.85,平均0.72。古土壤层最低,平均0.66,表明形成于暖湿时期,化学风化程度高,Ca、Na、K淋溶作用增强,Al、Fe化学性质稳定,含量相对富集;湖相层的ba值最高,为0.79,可能是因为形成于暖湿季节,降水丰富,河湖水位较高,地层长期处于水位以下,由于流水的搬运作用,大量Ca、K、Na元素在此沉积汇集,CaO和Na2O含量极大值出现在湖相层,导致ba值偏高。沙丘砂层ba值较低,为0.68,沙丘砂主要成分是Si,Ca、Na含量少且是化学性质相对活泼的碱金属元素,在风化过程中极易被淋失,导致ba值偏低。
Fedo等[37]认为,CIA<50表示未受化学风化作用,CIA为50~60表示初等化学风化水平,CIA为60~80表示中等化学风化水平,CIA在80~100表示高等化学风化水平。LH剖面CIA值为57.04~74.86(平均值为63.93),高于黄土高原的洛川黄土(CIA=62.50)[32],处于中等化学风化阶段。沙丘砂层CIA为57.04~70.94(62.05),湖相层CIA为59.99~65.62(63.02),古土壤层CIA为64.24~74.86(67.24)。古土壤的CIA值最高,说明形成时气候较温暖湿润,风化成壤作用较强。总体而言,各沉积相的风化程度依次为:古土壤层>湖相层>沙丘砂层。
Dasch[38]关于风化壳Rb、Sr元素迁移规律的研究表明:Rb易被土壤中黏土矿物或有机物吸附,而Sr化学性质活泼,易被淋失。因此,Rb/Sr值可以很好地指示当时环境的干湿程度[39]。LH剖面Rb/Sr值为1.12~3.94(平均值为2.23)。沙丘砂层的Rb/Sr值最高(2.98),其次为古土壤层(2.09),湖相层最低(1.43),其变化规律与黄土高原Rb/Sr值指示的气候意义并不完全相同[40]。鄱阳湖地势低平且接受多条河流汇入,为Rb、Sr元素迁移提供了动力条件和稳定的物源供给。地处亚热带季风区,气候较黄土高原湿润,导致元素迁移的外力条件有所不同。冬季风盛行期,加上地形的作用,鄱阳湖不仅是汇水盆地,更是风沙物质的沉降区域,造就了不同的Rb/Sr值变化规律。形成于冷干多风环境下的沙丘砂,进入温暖湿润期后,流水侵蚀与搬运作用强烈,导致流域内更多的Sr通过淋溶作用被带入河流湖泊等洼地沉积下来,从而使得湖相沉积物中的Rb/Sr值变小[41]。古土壤发育时强烈的风化淋溶作用导致Sr淋失较多,Sr含量降低[42],导致Rb/Sr值高于湖湘层。沙丘砂主要来自于附近的河流湖泊沉积物[2,43],其沉积物Rb含量较多,加上沙丘砂Sr含量大多被淋失,故Rb/Sr值最大。总而言之,LH剖面Rb/Sr值的旋回变化指示期间气候发生冷干-暖湿交替,说明不同沉积序列的形成主要是古气候波动的结果。
4.3 元素地球化学指标记录的气候变化
阶段I(51.7~42.1 ka):地层LH11为沙丘砂沉积,与MIS3b相对应。Saf为19.79,显著高于全剖面平均值(16.82),呈现峰值,与ba变化一致。LH11的Saf和ba峰值、CIA和Rb/Sr谷值对应寒冷干燥的气候环境,风化程度较低。Mz和<2 μm含量分别为2.65 Ф和4.02%,说明该阶段的粒径较粗且黏粒含量较少,低于全剖面平均值(4.18 Ф和6.63%),指示此阶段冬季风加强,降水较少,风化程度减弱。这些变化对应Yangzi洞石笋δ18O记录的夏季风减弱期、洛川剖面>32 μm颗粒含量记录的冬季风强盛期和6月30°N太阳辐射总量谷值,表明该时期处于寒冷干燥的气候环境,主要受冬季风影响,夏季风影响减弱。
阶段II(42.1~27.0 ka):包括地层LH10-LH6,为古土壤和湖相沉积,与MIS3a相对应。Saf为13.89,明显低于全剖面平均值(16.82),总体呈现低值,与ba变化几乎一致。CIA为64.50,整体偏高,Rb/Sr值峰谷交替。Mz和<2 μm含量分别为4.73 Ф和7.78%,高于全剖面平均值(4.18 Ф和6.63%),说明该阶段沉积物以细颗粒组分为主且黏粒含量较多,反映气候条件趋于暖湿,风化成壤作用增强。石笋δ18O值呈增加趋势,说明降水和气温有所增加,以湖相沉积发育为主,可能与MIS3晚期长江三角洲出现古海平面异常升高现象有关[47]。该区域处于海侵阶段,河流水位有所增加,地层处于河流活跃水位中,受流水作用的影响,湖相风化成壤作用较古土壤减弱。LH6较LH9-LH7风化程度有所增加,表明该时期夏季风强度增强,与MIS3晚期存在特强夏季风事件对应,其驱动机制与65°N太阳辐射波动密切相关[48]。该阶段对应Yangzi洞石笋δ18O记录的夏季风强盛期、洛川剖面>32 μm颗粒含量记录的冬季风减弱期和6月30°N太阳辐射总量峰值。
阶段III(27.0~15.1 ka):包括地层LH5-LH2,为沙丘砂、古土壤和湖相沉积,与MIS2相对应。Saf和ba分别为18.02和0.76,明显高于全剖面平均值(16.82和0.72)。CIA和Rb/Sr值分别为62.18和1.96,低于全剖面平均值(63.93和2.23)。Mz和<2 μm含量分别为4.10 Ф和 6.41%,低于全剖面平均值(4.18Ф和6.63%)。Saf、ba和Rb/Sr值早、晚期较高但在中期出现谷值,CIA、Mz及<2 μm含量早、晚期较低但中期出现峰值,指示不同的气候环境。LH5和LH2(沙丘砂层)发育时期,石笋δ18O出现低值而洛川剖面>32 μm颗粒含量出现高值,说明为寒冷干燥的气候环境,冬季风增强,降水减少,河流及湖泊水位下降,河漫滩裸露,风沙活动增强,为沙丘砂的形成提供了大量物源。中期LH4的湖相沉积表明气候转暖变湿,石笋δ18O值也增加,说明降水和气温上升,周边流水携带大量细沙在此形成湖相沉积,形成易溶元素富集和细颗粒丰富的现象,随后降水减少,发育LH3的古土壤层。LH5-LH2的沉积相交替说明该阶段经历了冷干-暖湿-冷干的气候变化。萨拉乌苏流域的研究表明,29~23 ka和20~17 ka,至少存在两次湖沼相和古土壤发育期,表明该时期气候较为温暖湿润[49];LH5、LH2与寒冷事件H3(28 ka)、H1(14.3 ka)[50-51]也有很好的对应关系。
5 结论
LH剖面古土壤和湖相层中黏粒含量最高,沙丘砂层粗砂含量较多。常量元素在沙丘砂和湖相以SiO2、Al2O3和K2O为主,其他元素为Fe2O3>Na2O>MgO>CaO;古土壤层以SiO2、Al2O3和Fe2O3为主,其他元素为K2O>Na2O>MgO>CaO。风化过程中Si、K较Al元素发生不同程度的淋溶,除沙丘砂层外,Na、Mg、Ca、Fe元素较Al元素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富集。
化学蚀变指数CIA、A-CN-K及A-CNK-FM三角图指示LH剖面处于中等化学风化阶段,硅铝铁率Saf、淋溶系数ba、CIA和Rb/Sr值揭示各沉积相的风化程度依次为古土壤层>湖相层>沙丘砂层。
LH剖面中LH11(51.7~42.1 ka)和LH5-LH2(27.0~15.1 ka)发育时期冬季风增强,夏季风减弱,气候相对寒冷,对应MIS3b和MIS2时期。LH10-LH6(42.1~27.0 ka)夏季风增强,冬季风减弱,气候相对温暖,对应MIS3a时期。这些变化与中国亚热带石笋δ18O记录、洛川剖面>32 μm颗粒含量和6月30°N太阳辐射总量存在较好的相关性,反映了鄱阳湖地区的环境演变主要受东亚季风强弱变化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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