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形沙丘在与线形沙丘共生区和单一类型区的形态及风况对比
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morphology and wind regime of barchan dunes in coexisting regions with linear dunes and single-type regions
Received: 2026-01-22 Revised: 2026-03-18
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武怡霏(2001—),女,陕西西安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风沙地貌学E-mail:
关键词:
Keywords:
本文引用格式
武怡霏, 吕萍, 余军林, 王欣瑶, 韦弈辰.
Wu Yifei, Lü Ping, Yu Junlin, Wang Xinyao, Wei Yichen.
0 引言
目前,已有众多学者对各类沙丘进行了相关研究,而对于新月形沙丘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沙丘的形态与移动特征、发育环境、分布与相互作用等[4]。传统地貌学理论认为,新月形沙丘形成于单一风向的地区,常分布于沙漠边缘或风沙传输地区,是分布广泛的一种风沙地貌类型[1,5]。新月形沙丘具有多种形态,按照迎风坡长度和宽度的比值,可以将其分为苗条型、正常型、矮胖型、肥胖型[6]。有学者提出,部分地区的新月形沙丘通过一翼的延伸,形态发生变化,演化为线形沙丘[7],从而形成新月形沙丘与线形沙丘共生现象,即两种不同类型沙丘在同一区域内存在。在世界各地的沙漠中,广泛存在新月形与线形沙丘的共生现象,如北非、西亚的撒哈拉沙漠、马里卜等地区[8-9]。中国新月形与线形沙丘的共存现象出现于塔克拉玛干沙漠、柴达木盆地、巴丹吉林沙漠等地[8-10]。
上述针对新月形沙丘形态及风况的研究仅局限于单独的新月形沙丘典型分布区(典型区)或新月形沙丘与线形沙丘共生区(共生区),尚未将两类区域内沙丘形态及其风况特征联系起来进行系统的对比分析。因此本研究选取中国范围内共生区与典型区的新月形沙丘为研究对象,系统地对比两类区域内沙丘形态特征与风况特征的异同,为进一步全面揭示不同区域内新月形沙丘的发育及演变规律提供参考,同时为今后风沙地貌的数值模拟提供帮助。
1 数据来源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中国沙漠主要分布于干旱半干旱地区,大致范围在35°~50°N、75°~125°E。由于海陆位置及青藏高原的影响,中国西北地区冬季受西伯利亚-蒙古冷高压控制,气候异常干燥寒冷;夏季青藏高原抵挡了湿润的季风进入,使得西北地区的气候极度干旱,形成了世界上最大且具有典型干燥大陆性气候的温带、暖温带干旱区[13]。
图1
表1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分布位置
Table 1
| 区域 | 经度(E) | 纬度(N) | 地理位置 | 样本数量 | |
|---|---|---|---|---|---|
| 共生区 | Ⅰ-1 | 79°2′31″ | 39°19′29″ | 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北部 | 50 |
| Ⅰ-2 | 82°24′10″ | 37°40′40″ | 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部 | 50 | |
| Ⅰ-3 | 82°37′42″ | 37°39′39″ | 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部 | 50 | |
| Ⅰ-4 | 85°40′14″ | 38°6′35″ | 塔克拉玛干沙漠东南部 | 50 | |
| Ⅰ-5 | 93°41′00″ | 39°59′33″ | 库姆塔格沙漠 | 50 | |
| Ⅰ-6 | 93°53′29″ | 40°6′06″ | 库姆塔格沙漠 | 50 | |
| Ⅰ-7 | 93°46′31″ | 37°12′16″ | 柴达木盆地沙漠南部 | 25 | |
| Ⅰ-8 | 93°54′01″ | 37°0′34″ | 柴达木盆地沙漠南部 | 25 | |
| Ⅰ-9 | 94°20′09″ | 36°49′22″ | 柴达木盆地沙漠南部 | 25 | |
| Ⅰ-10 | 92°54′01″ | 36°56′01″ | 柴达木盆地沙漠西南部 | 17 | |
| Ⅰ-11 | 104°42′10″ | 41°27′53″ | 阿拉善高原 | 50 | |
| Ⅰ-12 | 104°54′50″ | 40°26′15″ | 阿拉善高原 | 50 | |
| 典型区 | Ⅱ-1 | 80°35′57″ | 36°57′9″ | 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南部 | 48 |
| Ⅱ-2 | 89°5′11″ | 39°10′38″ | 塔克拉玛干沙漠东南部 | 22 | |
| Ⅱ-3 | 77°59′01″ | 37°42′19″ | 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南部 | 49 | |
| Ⅱ-4 | 89°41′0″ | 42°37′0″ | 吐鲁番盆地 | 41 | |
| Ⅱ-5 | 92°0′30″ | 37°20′58″ | 柴达木盆地沙漠西南部 | 50 | |
| Ⅱ-6 | 95°20′14″ | 37°42′40″ | 柴达木盆地沙漠东南部 | 6 | |
| Ⅱ-7 | 104°9′41″ | 41°17′42″ | 阿拉善高原 | 32 |
1.2 数据来源
沙丘形态参数通过Google Earth(
1.3 方法
1.3.1 沙丘形态参数
图2
新月形沙丘高度由经验公式计算:
式中:H为沙丘高度;Ll 为沙丘背风坡长度;θ为沙丘背风坡的休止角,一般沙丘的背风坡休止角为28°~34°,本研究采用30°进行计算。
1.3.2 风况分析
输沙势计算公式为:
式中:DP为输沙势;V和Vt 分别为10 m高度的起沙风风速和临界起沙风速;t为起沙风频率。本研究确定10 m高度临界起沙风速为6 m·s-1[23]。
2 结果与分析
2.1 沙丘形态特征对比
本研究在共生区与典型区内分别选取248和492个新月形沙丘样本。统计结果表明,共生区与典型区内各形态参数的整体分布特征及不同区域内的分布特征均存在明显差异,如图3所示。
图3
图3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沙丘形态参数频率直方图对比
Fig.3
Comparison of morphological parameter frequency histograms between coexisting areas and typical areas of barchan dunes
整体来看,共生区沙丘迎风坡更短,平均为42.72 m。其中,45.53%的沙丘集中分布在0~20 m,27.85%的沙丘分布在20~60 m;典型区平均迎风坡长度为52.65 m,主要分布在0~20、20~40、40~60 m,占比分别为21.37%、20.56%、23.79%,分布较为离散。在宽度方面,共生区宽度明显小于典型区,平均为46.70 m。其中,65.65%的沙丘宽度集中在0~50 m,20.53%分布在50~100 m,宽度大于100 m的沙丘仅占5.89%。典型区平均宽度为79.56 m,相比共生区分布较为离散,39.92%的沙丘分布在0~50 m,33.47%分布在50~100 m,宽度大于100 m的沙丘达26.61%。在高度方面,共生区沙丘高度存在明显的集中范围,而典型区分布相对离散。同时,共生区沙丘显著低于典型区,其平均高度为4.22 m,75.00%的沙丘高度分布在0~6 m,其中44.72%的沙丘高度分布在0~2 m,沙丘高度整体较低。典型区沙丘平均高度为6.26 m,72%的沙丘高度处于0~8 m,且分布较为分散;19.76%的沙丘高度大于10 m,沙丘高度明显高于共生区。在底面积方面,共生区与典型区均存在显著的集中范围,但整体来看,共生区沙丘的底面积更加集中,且平均底面积更小。在共生区内,沙丘平均底面积为5 389.88 m2,69.72%的沙丘集中在0~5 000 m2。在典型区内,沙丘平均底面积为7 959.09 m2,60.48%的沙丘集中在0~50 000 m2,接近25%的沙丘底面积大于10 000 m2。
由于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柴达木盆地沙漠及阿拉善高原地区均同时存在共生区与典型区,因此对不同区域内新月形沙丘的形态也进行了对比。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内,两类区域内沙丘形态规模差异最大,共生区沙丘规模显著小于典型区。其中,共生区沙丘整体形态分布最为集中,且集中在较小区间内,平均迎风坡长度、宽度、高度、底面积分别为18.02 m、17.26 m、2.11 m、868.12 m2;典型区沙丘形态分布相对分散,且在较大区间内分布也较多,平均迎风坡长度、宽度、高度、底面积分别为39.54 m、72.75 m、4.73 m、5897.38 m2。
在柴达木盆地沙漠内,两类区域内沙丘形态也存在明显的差异,除迎风坡长度外,共生区沙丘其他形态参数也相对较小。共生区整体形态参数分布较为集中,且集中在较小区间。共生区迎风坡长度略大于典型区,为77.67 m。沙丘宽度、高度、底面积均小于典型区,分别为77.81 m、8.12 m、12 179.67 m2。典型区内沙丘形态相对分散,且在较大区间内也有分布。平均迎风坡长度、宽度、高度、底面积分别为75.72 m、109.46 m、9.81 m、14 967.52 m2。
在阿拉善高原内,共生区沙丘整体形态偏大,且分布相对分散,与塔克拉玛干沙漠、柴达木盆地沙漠区域内相反,平均迎风坡长度、宽度、高度、底面积分别为86.84 m、109.50 m、7.31 m、9 899.75 m2。典型区沙丘形态偏小,且分布相对集中,平均迎风坡长度、宽度、高度、底面积分别为65.86 m、87.71 m、5.49 m、8 658.38 m2。
图4
图4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L/W值频率直方图对比
Fig.4
Comparison of the overall average L/W values frequency histograms between coexisting areas and typical areas of barchan dunes
表2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新月形沙丘形态类型
Table 2
| 区域 | 编号 | L/W | 平均形态 | |
|---|---|---|---|---|
| 共生区 | 塔克拉玛干沙漠 | Ⅰ-1 | 0.97 | 矮胖型 |
| Ⅰ-2 | 2.11 | 胖型 | ||
| Ⅰ-3 | 0.99 | 矮胖型 | ||
| Ⅰ-4 | 1.20 | 胖型 | ||
| 库姆塔格沙漠 | Ⅰ-5 | 0.92 | 矮胖型 | |
| Ⅰ-6 | 1.33 | 胖型 | ||
| 柴达木盆地沙漠 | Ⅰ-7 | 0.98 | 矮胖型 | |
| Ⅰ-8 | 1.71 | 胖型 | ||
| Ⅰ-9 | 0.91 | 矮胖型 | ||
| Ⅰ-10 | 0.95 | 矮胖型 | ||
| 阿拉善高原 | Ⅰ-11 | 1.00 | 矮胖 | |
| Ⅰ-12 | 0.82 | 矮胖型 | ||
| 典型区 | 塔克拉玛干沙漠 | Ⅱ-1 | 0.68 | 正常型 |
| Ⅱ-2 | 0.49 | 苗条型 | ||
| Ⅱ-3 | 0.80 | 矮胖型 | ||
| 吐鲁番盆地 | Ⅱ-4 | 1.04 | 胖型 | |
| 柴达木盆地沙漠 | Ⅱ-5 | 0.73 | 正常型 | |
| Ⅱ-6 | 0.89 | 矮胖型 | ||
| 阿拉善高原 | Ⅱ-7 | 0.82 | 矮胖型 |
在不同沙漠内,共生区沙丘形态也明显偏胖。其中,塔克拉玛干沙漠内共生区与典型区沙丘平均L/W值差异最大,分别为1.32、0.79,且共生区内存在26.50%的沙丘L/W值大于1.5,明显大于典型区。柴达木盆地沙漠共生区与典型区平均L/W值差异也较大,分布为1.15、0.75。在阿拉善高原内,共生区内沙丘L/W也比典型区大,但二者差异最小,平均L/W值分别为0.91、0.82。
已有研究[24-30]与本研究结果表明,共生区沙丘各形态参数范围及其均值整体小于典型区。如图5所示,共生区迎风坡长度为3.52~329.33 m,而典型区范围较广,为5.42~417.10 m。共生区宽度为3.51~396.84 m,典型区内宽度范围跨度较大,为7.24~837.7 m,各区域均值为13.12~435.00 m。共生区沙丘高度范围较窄,为0.36~23.89 m,典型区为0.63~39.69 m,各区域均值为1.02~22.94 m。各共生区沙丘平均宽高比为13.82,介于新月形沙丘高宽比8~18[4]。整体来看,相比于典型区,共生区内的新月形沙丘形态参数范围分布较窄,且沙丘尺寸较小,这可能与其风况环境有着密切联系。
图5
图5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新月形沙丘形态参数对比
Fig.5
Comparison of crescent-shaped dune morphological parameters between the coexisting regions and the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2.2 风况特征对比
2.2.1 平均风速
由图6可知,共生区与典型区月平均风速的变化趋势相似,存在明显的风季,但共生区季节平均风速与月平均风速整体大于典型区,且各共生区内风速一致性较好。两类沙丘区域内春季平均风速最大,夏、秋季次之,冬季最小,春季为主要风季。共生区春、夏、秋、冬4个季节平均风速均大于典型区,夏季差值最大,为0.72 m·s-1。
图6
图6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平均风速对比
Fig.6
Comparison of Average Wind Speed Between coexisting regions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共生区各月平均风速也大于典型区。共生区月平均风速为2.64~4.31 m·s-1,年平均风速为3.56 m·s-1;典型区月平均风速为2.32~3.70 m·s-1,年平均风速为3.01 m·s-1。共生区与典型区月平均风速极大值均出现在5月,分别为4.31、3.70 m·s-1,极小值均出现在1月,平均风速分别为4.31、3.70 m·s-1。整体来看,共生区与典型区年内风速变化趋势相同,但共生区整体平均风速大于典型区。
2.2.2 起沙风风向频率
起沙风风向频率表示各方向起沙风占总起沙风的频率。由图7可知,共生区与典型区起沙风风向整体均较稳定,大部分地区起沙风单一,少数地区存在明显的次风向。但相比之下,典型区内的风向更加单一,主风向占全年起沙风的66.01%~95.9%,其中,吐鲁番盆地东南部与柴达木盆地沙漠东南部风向最为集中,主风向占比超过90%。而共生区内风向相对分散,主导风向占比为37.99%~83.30%,其中,库姆塔格沙漠区域(Ⅰ-5)起沙风最为分散,主次风向占比差异不大,分别为37.99%、36.91%。
图7
图7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起沙风频率
Fig.7
Frequency chart of sand-raising winds in coexisting regions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2.2.3 输沙势
图8
图8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输沙势
Fig.8
Sediment transport patterns in coexisting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表3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风况特征
Table 3
| 区域 | 共生区 | DP/VU | RDP/VU | RDP/DP | 风能环境 | 风向变率 | 风况 | |
|---|---|---|---|---|---|---|---|---|
| 共生区 | 塔克拉玛干沙漠 | Ⅰ-1 | 61.18 | 36.34 | 0.59 | 低风能 | 中变率 | 钝双峰 |
| Ⅰ-2 | 71.50 | 20.80 | 0.29 | 低风能 | 高变率 | 钝双峰 | ||
| Ⅰ-3 | 70.12 | 17.40 | 0.25 | 低风能 | 高变率 | 钝双峰 | ||
| Ⅰ-4 | 134.26 | 34.52 | 0.26 | 低风能 | 高变率 | 钝双峰 | ||
| 库姆塔格沙漠 | Ⅰ-5 | 64.33 | 24.31 | 0.38 | 低风能 | 中变率 | 钝双峰 | |
| Ⅰ-6 | 87.80 | 21.99 | 0.25 | 低风能 | 高变率 | 钝双峰 | ||
| 柴达木盆地沙漠 | Ⅰ-7 | 157.07 | 137.30 | 0.87 | 低风能 | 低变率 | 宽单峰 | |
| Ⅰ-8 | 184.64 | 165.34 | 0.90 | 低风能 | 低变率 | 宽单峰 | ||
| Ⅰ-9 | 169.70 | 147.52 | 0.87 | 低风能 | 低变率 | 宽单峰 | ||
| Ⅰ-10 | 18.18 | 15.14 | 0.83 | 低风能 | 低变率 | 宽单峰 | ||
| 阿拉善高原 | Ⅰ-11 | 260.92 | 128.96 | 0.49 | 中风能 | 中变率 | 钝双峰 | |
| Ⅰ-12 | 143.94 | 87.95 | 0.61 | 低风能 | 中变率 | 宽单峰 | ||
| 典型区 | 塔克拉玛干沙漠 | Ⅱ-1 | 52.62 | 46.53 | 0.88 | 低风能 | 低变率 | 窄单峰 |
| Ⅱ-2 | 78.31 | 52.62 | 0.67 | 低风能 | 中变率 | 钝双峰 | ||
| Ⅱ-3 | 17.52 | 12.78 | 0.73 | 低风能 | 中变率 | 钝双峰 | ||
| 吐鲁番盆地 | Ⅱ-4 | 29.10 | 28.00 | 0.96 | 低风能 | 低变率 | 窄单峰 | |
| 柴达木盆地沙漠 | Ⅱ-5 | 15.26 | 13.19 | 0.86 | 低风能 | 低变率 | 宽单峰 | |
| Ⅱ-6 | 12.15 | 11.92 | 0.98 | 低风能 | 低变率 | 窄单峰 | ||
| 阿拉善高原 | Ⅱ-7 | 246.87 | 170.10 | 0.69 | 中风能 | 中变率 | 钝双峰 |
共生区与典型区均主要处于低风能环境,但共生区整体输沙势偏大,且集中范围较广,主要集中在61.18~184.64VU,除柴达木盆地沙漠为宽单峰风况,其他区域均以钝双峰为主,风况相对分散;而典型区DP集中范围窄,且整体偏小,主要在12.15~78.31VU,与共生区相比风况更加单一,以单峰风况为主。
图9
图9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风况特征
Fig.9
Wind characteristics of coexisting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通过进一步分析共生区沙丘形态及其发育环境发现,各共生区发育环境与沙丘形态的组合关系大致可分为以下3类:
(1) 风向变率为0.25~0.38,主次风向接近180°,沙丘迎风坡明显偏长,而与主风向近乎相反方向的风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翼角的发育,使其翼角出现退化现象,沙丘长宽比明显较大,平均为1.39,且沙丘高度也较低,为0.82~2.22 m。
(2) 风向变率为0.49~0.61,主次风呈钝角或180°,沙丘翼角明显,长宽比相对较小,平均为0.93,沙丘高度为3.78~10.83,平均为6.58 m。
(3) 风向变率为0.83~0.90,风向单一,沙丘新月形特征明显且整体形态偏大,高度为4.53~11.40 m,平均为7.99 m。
3 讨论
3.1 沙丘形态差异的影响因素
已有研究表明,柴达木盆地沙漠区域下垫面的可溶性盐分随水分蒸发后,在沙丘表面形成盐结壳,使沙丘表面被固结(盐分胶结作用),进而沙丘移动时,迎风坡被逐渐拉长,从而导致沙丘长宽比变大,形态偏胖[31]。
而本研究表明,除了柴达木盆地沙漠地区,其他共生区沙丘形态同样偏胖,与典型区呈现出明显的形态差异,说明除了下垫面,还存在其他因素影响共生区的沙丘形态。综合风况和沙源条件,本文认为共生区沙丘形态偏胖是风况特征、下垫面性质与沙源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不同区域,各因素影响程度存在差异。
沙丘形态与区域风况密切相关,风力作用是风沙地貌形成与演化的动力,是解释沙丘形态关键的内容[32-33]。本文研究结果表明,各共生区沙丘L/W值整体均偏大,但具体形态存在差异。同时,共生区与典型区的风况特征也存在明显差异,因此风况的不同可能是沙丘形态差异的重要因素。Jiang等[24]研究发现,随着DP的增加,沙丘宽度明显增加,而迎风坡呈不显著的增加趋势。而本文研究结果表明,共生区内沙丘迎风坡长度和宽度随风速的增加均呈先减小后增加的趋势(图10A),沙丘L/W值随着风速的增加没有明显的变化趋势,主要集中在0.82~1.33,呈矮胖型、胖型,如图10B所示。这说明在共生区内,风速的变化对共生区新月形沙丘胖瘦程度的影响较小。但与典型区相比,共生区整体平均风速较高。Andreotti等[34]观察到,强风下的新月形沙丘的宽度比微风下小,且翼角更明显。因此在其他风能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共生区风速较高可能会使沙丘宽度偏小,从而导致其形态偏胖。
图10
图10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年平均风速与沙丘形态
Fig.10
Average annual wind speed and dune morphology of coexisting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对起沙风频率与风向变率的研究表明,虽然共生区与典型区均存在钝双峰风况,但典型区起沙风的主风向占比较高,且主要为中低变率,整体风向较单一;在共生区内,起沙风主风向占比相对较低,主要为中高变率,风向相对分散。同时,如图11所示,高风向变率条件下,共生区内沙丘形态与风向变率之间存在较好的正相关性(R2=0.68),沙丘长宽比随风向变率比值的增加而增大,且高风向变率下的沙丘长宽比最大,平均为1.41。在中风向变率情况下,沙丘长宽比无明显变化趋势,但共生区风向变率比值偏低且沙丘L/W相对较大。在低风向变率条件下,共生区沙丘L/W值与风向变率之间无明显关联,而典型区内沙丘长宽比随风向变率比值的增加呈现增大的趋势,但相对于典型区,共生区风向变率比值也相对较低。
图11
图11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风向变率与沙丘L/W
Fig.11
Wind direction variability and dune L/W of coexisting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整体来看,不同风向变率条件下沙丘形态响应存在差异,但共生区整体风向变率偏高,可能是其沙丘形态偏胖的重要影响因素。较高风向变率下,沙丘形态需要适应变化的风况,这种形态调整消耗了部分风能,从而抑制了沙丘的纵向发育,使沙丘形态偏胖。
表4 柴达木盆地沙漠共生区沙丘沉积物厚度与沙丘形态
Table 4
| 柴达木盆地沙漠共生区 | Ⅰ-7 | Ⅰ-8 | Ⅰ-9 |
|---|---|---|---|
| 新月形沙丘沉积物厚度/m | 1.22 | 1.39 | 2.93 |
| 新月形与线形沙丘沉积物厚度比值 | 1.79 | 1.22 | 3.21 |
| 新月形沙丘长宽比(L/W) | 0.98 | 1.71 | 0.91 |
| 新月形沙丘高度/m | 9.55 | 4.53 | 11.40 |
图12
图12
柴达木盆地沙漠共生区沙丘沉积物厚度比值与形态之间的关系
Fig.12
Relationship between sediment thickness ratio and morphology of sand dunes in the desert symbiosis area of the Qaidam Basin
综上所述,共生区内沙丘形态受风况、沙源、下垫面共同影响,但其响应机制存在差异。在风况较单一的情况下,下垫面与沙源分流对沙丘形态偏胖起着决定性作用(如柴达木盆地沙漠);而在风况较复杂的区域,高风向变率与沙源分流是沙丘形态偏胖重要影响因素。
3.2 沙丘尺寸差异的影响因素
研究结果表明,共生区新月形沙丘的尺寸明显低于典型区,这一现象与风况特征、沙源及下垫面有关。以往研究表明,风况与沙丘类型之间存在密切联系,新月形沙丘通常与窄单峰型风况联系,线形沙丘通常与双峰风况联系[37]。结合本文研究可知,相比于典型区,共生区风向变率明显高于典型区,主风向占全年起沙风的频率更低,风况更复杂,主要为钝双峰风况,这种风况下更利于线形沙丘的发育与维持。而新月形沙丘的发育更依赖于单一、稳定的风向,当风向趋于复杂时,风能更多地被消耗于不断地调整沙丘形态[29],而非有效地促进沙丘的纵向增长。如在共生区Ⅰ-2、Ⅰ-3、Ⅰ-4、Ⅰ-6内,风向变率为0.25~0.29,风向较复杂,沙丘处于动态变化中,其沙粒的堆积速率相对较低,对应的沙丘高度明显偏低(图13),底面积也更小,分别为0.82~2.22 m、150.93~524.75 m2,此时风向变率对沙丘尺寸的影响较大。同时,在此类双峰风况下,沿合成输沙势方向排列较紧密的新月形沙丘受到两侧风影响,沙物质从上风向沙丘的两翼流向下风向的沙丘迎风坡,形成多个沙丘连接起来的现象,并随着稳定的双峰风况逐渐发育为线形沙丘。而在中等风向变率(RDP/DP为0.30~0.80)内,随着风向趋于单一,共生区沙丘高度呈增高趋势(R2=0.71),而典型区内沙丘高度呈降低趋势(R2=0.93)。其中,共生区内存在明显的主次风,主风向使新月形沙丘迎风坡的沙物质流向一翼,并出现延伸的情况,因此沙丘高度相对偏低,而次风向会进一步影响沙丘形态,使其形态处于动态变化之中。在低风向变率下,共生区与典型区沙丘高度整体偏高,但无明显变化趋势。
图13
图13
新月形沙丘共生区与典型区风向变率与沙丘高度
Fig.13
Wind direction variability and dune height of coexisting and typical regions of barchan dunes
整体来看,共生区与典型区内风向变率与沙丘尺寸之间存在较好的对应关系,较复杂的风况会增加沙丘形态的不稳定性,制约沙丘发育的尺寸;而单一风况下沙丘高度相对偏高。但风向变率与沙丘尺寸之间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说明还存在沙源或下垫面等其他因素影响沙丘高度。
前人对柴达木盆地沙漠共生区内新月形沙丘与线形沙丘局地沉积物厚度的研究表明[35-36],在同一区域内,沉积物厚度与沙丘高度之间存在正相关性,但不同共生区(Ⅰ-7、Ⅰ-8、Ⅰ-9)内的新月形沙丘的平均沉积物厚度与新月形沙丘平均高度之间并未存在明显的相关性。而新月形沙丘与线形沙丘沉积物厚度的比值,与新月形沙丘高度之间呈现明显的正相关性(R2=0.77),如图12所示。新月形与线形沙丘的沉积物厚度比值越大,新月形沙丘的高度也就越高,比值越小,沙丘高度越低。这进一步证实,在共生区内,新月形沙丘与线形沙丘之间沙源的分配比例,影响着沙丘高度。同时,在柴达木盆地沙漠内,共生区与典型区的风能环境与下垫面条件接近,但共生区内沙丘明显偏小,这也说明沙源在共生区的分流可能是影响沙丘形态偏小的重要因素。
综上所述,在共生区内,沙丘形态偏小受风向变率、下垫面与沙源分流共同影响,但不同区域内主导因素存在差异。
4 结论
新月形沙丘与线形沙丘共生区与新月形沙丘典型区的沙丘形态存在明显差异。共生区内新月形沙丘整体呈胖型,占比53.86%,矮胖型、正常型次之,苗条型最少,仅占3.46%。而典型区内正常型最多,占比36.29%,其次分别为矮胖型、胖型,苗条型最少,为16.13%。同时,相比于典型区,共生区沙丘尺寸整体偏小,迎风坡长度、高度及底面积均小于典型区。
共生区与典型区的风况特征存在一定差异。从平均风速来看,共生区的年、季节、月平均风速整体偏大。同时,共生区主导风向的起沙风频率相比典型区明显偏小。从输沙势结果来看,共生区与典型区均主要处于低风能环境,但风向变率及其对应风况均存在差异。共生区平均风向变率更高,跨度更广,介于0.25~0.90,存在高、中、低3种风向变率,风向相对复杂。典型区平均风向变率更低,且分布较集中,为0.67~0.98,主要为中、低风向变率,风向更加单一。
在柴达木盆地沙漠内,下垫面的盐分胶结作用与沙源分配(新月形与线形沙丘沉积物厚度比值)是共生区沙丘形态偏胖的主要因素。而在其他共生区,风向变率是导致共生区内沙丘形态与典型区产生显著差异的重要因素。
参考文献
Barchan migration on the Kuiseb river delta,Namibia
[J].
Barchan-dune movement in imperial valley,California
[J].
Multiple origins of linear dunes on Earth and Titan
[J].
The ERA5 global reanalysis
[J].
Preliminarily assessment of ERA5 reanalysis data
[J].
ERA5:the new champion of wind power modelling?
[J].
Migration of barchan dunes in the western Quruq Desert,Northwestern China
[J].
Geomorphology and drift potential of major aeolian sand deposits in Egypt
[J].
Dune forms and wind regime
[M]//
Characteristics of near-surface wind regimes in the Taklimakan Desert,China
[J].
Probability density distributions of morphological parameters of barchan dunes and their responses to the climate environment
[J].
巴丹吉林-乌兰布和沙漠输沙带新月形沙丘动态
[J].
河西走廊绿洲边缘新月形沙丘的动态变化及其与气象因子的关系
[J].
基于CASS和ArcGIS的新月形沙丘属性参数提取
[J],
基于多旋翼无人机倾斜摄影测量的沙丘三维形态研究
[J].
Barchan dune asymmetry:observations from Mars and Earth
[J].
Selection of dune shapes and velocities-part 1:dynamics of sand,wind and barchans
[J].
The effects of wind regime and sand supply on the coexistence of barchans and linear dunes in China's Qaidam Basin
[J].
/
| 〈 |
|
〉 |

甘公网安备 62010202000688号